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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酒鄉夜航船:《酒牌》

            時間:2013-01-22    來源:網絡整理    作者:衛叔卿   閱讀:

                酒牌就是古語里常說的“葉子”,初始于唐朝的葉子戲,類似于畫片,是古人們湊在一起吃吃喝喝時調節氣氛用的。一般酒牌上都畫著人物,寫著題銘和酒令,大多與帝王將相、才子佳人或神仙鬼怪的典故有關。玩的時候人們從一堆酒牌中抽取,按照上面寫的行令、勸酒,文人雅士玩得,尋常俗人也玩得,是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。此書選取《博古葉子》、《列仙酒牌》等現存的酒牌代表作,一一展示、解讀,處處散發著陳年酒香的味道,極富欣賞趣味。

             酒鄉夜航船:《酒牌》_www.bjnainiu.com

                《酒牌》(清)陳洪綬 任熊等編繪 欒保群解說 山東畫報出版社2005年10月版 定價:49.00元

                古人寫飲酒,前有劉伶《酒德頌》、王績《醉鄉記》,“其寢于于,其行徐徐”,那是醉酒的境界。宋元而下,沒了六朝人的內在含蘊,“唯酒是務,焉知其余”未免就是酒鬼作風了。不過,明清人把雅琴濁酒都能調和成行樂頤養之法、小情調小情趣,生命的觀照少了,但多了知識的意趣,也還頗值得今天懷想。

                張岱編《夜航船》本為防備“讓老僧伸腳”的尷尬,殊不知當日酒場之上,若也需要幾本《夜航船》的話,欒保群先生編的這本《酒牌》大概庶幾足以當之了。

                陳平原說任熊的幾幅木版畫流傳作品,正應了“少年游俠,中年游宦,老年游仙”的人生三境界。照此說來,陳老蓮的《博古葉子》、任熊的《列仙酒牌》和萬歷無名氏的《酣酣齋酒牌》,一錢一仙一酒鬼,也可謂酒后“三境界”了。欒保群先生又為每本牌的人像繪圖和題贊作了整理和解說,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單是汪道昆《數錢葉譜》的文字就頗古僻,稍有差池,這酒鄉“夜航船”難保就成了“酒鄉伸腳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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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    其實,酒牌在明朝時又叫葉子,但與唐代流行的葉子戲未必沾邊,因為大家都知道葉子戲“五代后漸廢”。只是明代以來宣之眾口,大概都受了楊慎說法的影響。《陶庵夢憶》有“以紙易骨”的說法,就是說紙牌戲來自骨牌,而據《正字通》里的說法,骨牌倒是大宋朝宣和年間才漸興起的。到了明朝,吃酒、賭博都很流行紙牌,后來便有了酒賭兩用的牌。

                這牌的大小,“寬3寸許,長3倍之”,最典型的特征是要“繪故實”也就是歷史典故于其上。單純的賭牌大概就是白描人物版畫加上從“半文錢”一直到“萬萬貫”“無量數”的牌目,而且早期多數是以“錢財”故事為主題的組畫,到萬歷后流行起了水滸故事牌;至于單純的酒牌,于《列仙酒牌》可見,即人物畫加題贊加酒約而成,而題材上就是“酒鬼”故事為主了。

                明朝萬歷年間刻的《酣酣齋酒牌》,應當是三本葉子牌中最早的,恐怕也是迄今發現的最早的一種酒牌,而且也是典型的“酒鬼”集。頗有趣味的是,有了錢數的牌名,倒反而要為歷代酒徒“排座次”。

                以“酒格”論人,李白第一、嵇康第二真是順應人心,阮籍只因為醉臥婦人側,被列到“一文錢”,看來這制作者雖是酒徒,倫常大防還是重視得緊。由此一來,盜酒的畢卓,有易裝癖的楊慎,反而都是風雅之徒,要位居阮嗣宗之前了。

                可惜的是這是個殘本,序言跋語都遺失了,只知道是新安派版刻世家的黃氏所刻,繪圖風格上看確也是早期新安派古拙的民間風格中之精品。

                明代中葉以來,已經有很多文人開始參與紙牌的制作了。徐文長繪圖、王世貞題贊的《白描錢貼冊子》今已不存,汪南溟既于陳老蓮百年前作《數錢葉譜》 題贊,其時也必當有名家制畫。老蓮之后的清代,據蔡照初說,也有所謂蕭尺木、金南陵、上官竹莊、王安節諸人的刻本,但是其間流傳最為廣泛者,仍然是陳洪綬的《水滸》、《西廂》、《博古》。直到晚清時“海上四任”之首的任熊仿老蓮晚年風格繪出《列仙酒牌》,才算得上酒牌中最后的精品。任熊此中的畫風雖也承襲怪異造型的特色,然而還是透出一種精致甚至娟秀的氣息,往往令人愛不釋手。“鄧伯元”、“葛洪”、“關令尹”幾幅特別有老蓮的味道,其余“老子”、“許飛瓊”、“林逋”、“張道陵”、“劉政”、“清平吉”反而精整細密,更見任熊個人特色。陳平原曾夸贊任熊《劍俠圖傳》的贊詞,其實《列仙》的題贊也頗為精彩。可見出其有所寄托,絕不僅僅是游戲筆墨,而且名為列仙,對神仙的態度卻值得玩味:如說葉法善“爾毋為新垣平之詐也”,欒先生的解說“道士多有挾術干帝王者,葉法善即屬此類。而其間妄人,明清以來多有,敗露如新垣平者亦不在少數。此句可見葉子文作者對神仙道士的態度。”包括韓湘子故事中韓愈的“子安能奪造化開花乎”也被拿來做題銘,“在傳說故事中,韓文公這不相信活神仙的呆話,卻成了根本就不承認那傳說故事的智者之言。”

                任熊真正贊美向往的其實卻是樂道閑居、以遨以游的隱士,他畫“山中宰相”

                陶弘景看重的其實是“山之阿,松交柯,好風來,恣詠歌”。列位神仙于他只不過“即此可以喻滄桑”,換個角度去體會“回首塵世煙蒼蒼”的感慨。老子被稱為“壽者”,題銘更見作者意旨:“玄玄道德五千言。

                不言藥,不言仙,不言白日升青天。”

                識者皆云,《水滸葉子》可以“存千古而不滅”,其實《博古葉子》才是可以代表陳老蓮晚年技法、風格均臻所謂“老而化”之境的藝術作品。這是他最后一部系列作品,或亦可稱“絕筆”。唐九經題記上說:“古雅精核,較《水滸葉子》,似又出一手眼。”前人稱道老蓮的什么“遲筆如鐵”、“銀鉤鐵勒”、“姿神奇秀”于此盡可一一印證。

                前述任熊氏有老蓮風格,然終不及老蓮多矣。以錢為目,倒也不盡是錢奴。這些人物賢愚雜糅,清濁兼備,既有如陶淵明、杜甫等文人雅士;也有如董卓、石崇這樣的奸惡豪奢之徒。

                陳老蓮自題:“廿口一家不能力作,乞食累人,身為溝壑,刻此聊生,免人絡索。”

                既然因貧而作,便就此為題,可見老蓮的率性。作紙牌畫糊口,要選擇汪氏《數錢葉譜》備述今古貧富,為的便是盡數描繪這富貴貧窮之間形形色色的世態人情。順著賭牌的錢數一路看來,卻顯然是個貧富排行榜,雖不至于富者皆不仁,但品德尤高者卻盡在貧人。“囊中恐羞澀,留得一錢看”的杜甫名列“一文錢”,名列“空湯瓶”的陶淵明也才是真正懂得酒中真趣的人物。想來汪南溟的題語中有很多貧賤之苦的話也引起了老蓮的共鳴,像“牛衣對泣”,像“無奈無奈闍黎飯后鐘”等等。說到這里,欒保群先生的解說也頗有妙文,有些真堪為老蓮、南溟作箋。如說朱買臣故事:“朱買臣的故事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悲劇。妻子耐不住貧寒,又不理解丈夫的讀書,離他而去,這當然不是值得提倡的品德。但她也不是憎貧愛富的惡婦人,她沒有去“遷于喬木”———攀高枝,心中也沒有忘記當年的感情,所以墓間一飯,讀者也感到雙方的無奈和凄慘。朱買臣富貴之后,把他們夫妻養起來,似乎也并沒有羞辱她的意思,她的自盡是可悲哀的,但也不好怪罪朱買臣。”讓人讀來不免戚戚。對“賴有蘇司業,時時乞酒錢”的異文解說也好:“是‘乞酒錢’還是‘與酒錢’?似以‘乞’字為妙,沒有錢就去找朋友討,可見二人交誼的深厚與鄭虔的狂放。如果是頂頭上司不時地送些錢來供買酒用,就未免有些受之不爽了。”

                三種酒牌在手,不飲酒時或者亦可以繹味一番古人觴政行令的樂趣。我試著去找明清小說中用酒牌行令的方法例證,可惜遍尋不著,《歧路燈》里倒有一段,比較而言,卻是《玉蒲團》里一則說得最清楚,不過顯然那酒牌份屬“黃色”物品,委實難以道哉。其實這酒牌行令,簡單說就是曹峋說的“揭目牙簽上,掣之視格所注,與客合者飲客,符主人則飲主人”,就此玄想未免有些索然,也只好如此了。

                王士禎寫《香祖筆記》,說讀到孫仲謀欲在濡須口筑塢堡以自固,東吳諸將皆反對:“上岸擊賊,跣足入船可矣,何用塢為!”竟至大叫“快語”,“讀之輒為浮一大白”。看來漁洋居士是以《三國志》佐酒的。古人流觴曲水,浮白載酒,佐酒學問大哉。今天的人啜著啤酒,聽聽爵士樂,看看DVD,偶或拿來古人這佐酒的物件和故事來,想也別有番趣味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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